今天清晨，我站在窗邊

今天清晨，我站在窗邊，
看見一片葉子慢慢醒來。

昨晚沒有下雨。
葉面很乾淨，
只是被早晨的風輕輕碰了一下，
翻過一面，又安靜停住。

我觀察到，
人的心也是這樣。
一點風，就能翻動。
一句話，可以讓人悶很久。
一個眼神，可以讓人整天不安。
一件還沒發生的事，也能先把自己困住。

所以修行，
不是叫人沒有情緒。
沒有情緒，不是人的樣子。

真正要修的，
是情緒來的時候，
你還能不能看見自己。

很多人以為，
等心情好了，才有力量去做該做的事。
等狀態穩了，才有辦法走該走的路。

可是人若一直等情緒點頭，
這一生就很容易被情緒帶走。

今天高興，
就覺得什麼都有希望。

明天低落，
又覺得一切沒有意思，
心情一變，方向就變。

這不是自由。
這是心沒有主人。

桌上的書，停在同一頁很久。
想回的訊息，看了幾次又放下。
答應自己的事，
總被一句「今天有點累」輕輕帶過。

久了以後，
人會慢慢失去一種力氣。

不是能力不夠，
是太習慣把人生，
交給當下的感受。

修行人要練的，
不是永遠有動力。

是沒有動力的時候，
還知道什麼是重要。

不是永遠不害怕，
是害怕來了，
還能分得清楚：

我可以害怕，
但不能讓害怕替我決定。

我可以難過，
但不能讓難過把我帶離正道。

我可以疲憊，
但不能因為疲憊，
就忘了自己原本要往哪裡去。

人生真正改變的地方，
常常不在很大的時刻。

是在很普通的一天，
你明明心裡很亂，
還是把該做的事，
安靜做完一件。

不想回的訊息，回了一封。
不想翻的書，讀了兩頁。
拖了很久的小事，今天收拾乾淨。

這些事看起來很小，
可是修行，
本來就不是做給別人看的。

一個人能不能穩住自己，
往往就在這些沒有人看見的地方。

情緒會來。
像風。
像雲。
像季節忽然轉冷。

它來，
你不必急著趕走。
看著它。
陪它一下。
讓它過去。

但心裡要有一個地方，
不跟著它走。
那個地方，
就是你的定。

定，
不是坐著不動。

是外面起風的時候，
裡面還知道方向。

所以不要一直問自己：
我今天有沒有狀態？

你要問的是：
這件事，是不是我該做的？
這個人，是不是我該珍惜的？
這條路，是不是我願意負責走下去的？

如果是，
就做一點。

不用等心情完全安靜，
也不用等自己變得很強。

很多力量，
不是等來的。

是在你願意承擔的那一刻，
慢慢回到你身上。

清晨的葉子還在窗外。

風又來了。

它輕輕翻動，
卻沒有離開枝頭。

撰文 / #紫嚴
《緣來，就是你》《緣來，我愛你》《勇敢層級》《你要好好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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